第7章 孙氏孤儿-《沧海桑田之沧海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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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小艺说,“听说,前些天刚刚回到镇上来的王虎一家以前就住在那里。”

    “还记得那首诗歌吗,《在山的那边》?”我说着大声朗诵起来,“小时候,我常伏在窗口痴想……”

    “真好!”她说着鼓起了掌,脸上的笑靥终于如一朵绽开的莲花,那样恬淡自然。

    “在不停地翻过无数座山后/在一次次地战胜失望之后/你终会攀上这样一座山顶/而在这座山的那边,就是海呀/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一瞬间照亮你的眼睛……”我说,“相信吗,有一天我们也会看到那片海的。那时,我也能写出最动人的诗句——以后,我要当一个作家,用笔去给人生雕一尊永恒的塑像。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她将视线移向远处,沉思良久,说道,“我就想当一个老师——当老师是很光荣的!”

    我们捡来了小石子,一颗一颗地朝着山下的校园里扔去。正当她看着自己仍出去的石子往下落去而开怀地笑着的时候,我很快地把兜里的那枚镜子递给了她。“看这镜子,里面就是我要带你来看的东西——你的笑靥。”我说,“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不要整天沉着脸,更不要理会别人会说什么,有些事情,你忘记得越彻底,你得到的快乐就会越多。”后来我们下了山,从校园背后沿着校园的围墙回到了大门前,在那里遇到了她母亲。“你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她母亲斥责道。虽然招来了母亲的责骂,但她却无比的开心,我也第一次看到了她笑的样子。

    直到小学毕业前,才很少听到有人对她抛去嘲讽的声音:捡来的。然而,让那几个调皮的男生彻底根除这个几乎已经成为习惯的损人折己的恶习,却是在初中的时候。

    那是初中入学的第一天,我们小学升初中的已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因此对于孙小艺来说,她应该很庆幸的是,终于没和被称为“捣蛋鬼”之首的朱本悟同窗。然而,这一次她却哭了——是的,第一次,哭得让我心生怜悯,进而向朱本悟投去憎恶的目光。“狗娘养的,没素质!”当时我便私下里一顿痛骂。然而,似乎,这句话被人偷偷地听了去,并告知了朱本悟,以至于她在羞辱了孙小艺之后,又招惹了我,或者,那是报复。

    事情发生在课间操结束后的那段时间里,当时,很多同学都身着蓝色的校服,在走廊上打闹嬉戏。我也站在走廊上,靠着走廊的围栏。

    “孙小艺,捡来的吗?”朱本悟经过小艺身边时,肆无忌惮地戏弄她道。

    “朱本悟,”这一次,孙小艺终于忍无可忍,对着他吼道,“你太过分了!”不过,她随即便哭着跑回了教室。

    朱本悟毫无羞耻之态,得意地笑着,不过,他并未就此收手——接下来他对我做出了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他趁我没防备的时候,竟然试图要把我的裤子给往下拽去。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提住裤子,接着便向他追了过去。他占着自己人高马大,便以为我不敢对他动真格的。但是,我已经恼羞成怒了——就像在罗马斗兽场里的角斗士一样,为了保住性命,或者作为人的尊严,我必须拼死一搏,即使我面对的是一头体格多么庞大的野兽。于是,我便捏紧了拳头,不顾死活地向着他擂去。所以,在他吃了我几个拳头,还被我压倒在墙角之后,才终于知道了被人欺辱的滋味是多么的难受。

    “还敢不敢,敢不敢——”我怒目相视,对着他吼道。他试图挣扎着和我换过角色,不过也只能怪他徒有一身肥肉,壮壮威风倒还可以,要是打起来,还真成了累赘。

    “不敢——了。”我听到他小声地屈服道。

    “敢不敢,我听不到,你他妈的给我大声点!”我吼着又给他脸上,鼻子上来了几个拳头,只见他鼻孔里流出了红色的东西。

    “不敢了!”直到听到他大声地举白旗了,我才放下了即将擂上去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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